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孝友传家 世代绵延——无锡秦氏家训及联宗续谱的故事
发表时间:2017-08-29   来源:《思想政治工作研究》杂志

刘晓龙

  “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一句经典千古吟咏传诵,歌颂坚贞诚挚的爱情。人们或许知晓其作者为北宋词人、婉约派词宗秦观,但却鲜有人知以其为先祖的无锡秦家世孝相传,递三十世而不衰的故事。

  据锡山秦氏宗谱记载,秦观(1094-1100),字太虚,一字少游,学者称淮海先生,高邮人。宋元丰二年(1079),秦观与苏轼、参寥子游览到无锡,登上惠山。他见惠山景致优美,作诗《同苏子瞻僧参寥和三唐人惠山诗》,诗中有隐退无锡山林之意。政和六年(1116),秦观的儿子秦湛出任常州通判,将父母的灵柩迁往无锡惠山,实现了秦观愿望。南宋末年,秦观十二世孙秦惟祯从常州武进入赘无锡,成为无锡秦家的始迁祖。

  自此往后,无锡秦家以“孝友”传家,世代绵延。在《无锡县志》“孝友传”中记载的秦氏子弟有14人,附传6人,占总数的10%。清乾隆二十三年(1758),乾隆御书“孝友传家”匾额赐予秦氏。本文作者于2017年6月来到无锡惠山采访了无锡祠堂文化研究会秦氏分会会长秦保昕和秘书长秦志伟,并于7月赴上海图书馆查阅无锡秦氏宗谱相关资料,从无锡秦氏宗谱和家风家训中探寻世孝相传的秘密。

孝友传家

  “孝友”即孝敬父母,友爱兄弟。秦氏列祖都将“孝友”作为家训重要内容,在支派族谱中均有记载。如世德堂《秦氏宗谱》“家训述言十八条”中记载:“一孝父母。孝也者,人之良知良能,天然之性也!故不孝父母谓之逆天道,天者罪无所容,凡吾秦氏子弟必须善事父母。力所可为者为之,心所可尽者尽之,以至诟辱之色不施父母之前,斯宗族称孝,而天然之性可以不失矣!一和兄弟。兄弟者,乃一气所生也!幼则相扶携,长则同师友,何所不至?各妻其妻、各子其子、汝我之势既分,暌违之情遂起,或因财利、或因田产不均,彼此遂生争竞之心,小则有嫌于家庭,大则致讼于官府,长枕大被之性,转为萧墙操戈之变矣!呜呼!此非兄弟,盖吴越也!”无锡秦氏家族“孝友传家”的家风驰誉乡里,孝子悌弟者历历可数,前有明代双孝旌门的“前双孝”永孚、仲孚兄弟,后有清代堪称至孝的“后双孝”开杰、凤翔兄弟。

  六世秦永孚、秦仲孚兄弟:其父秦旭在54岁时患心痛病,药石无效。他们兄弟俩每天用手按摩父亲胸口,经过精心护疗,终使父亲病情好转。次年,其父病情复发,日益加重,兄弟二人每自捶胸以冀分父之苦。明成化七年(1471),他们的母亲上楼不慎摔下,伤左膝盖流血甚多,炎夏中创口发炎流脓,兄弟二人按时给她冲洗伤口,上药包扎,晚上为她打扇驱蚊,但伤口仍然流脓不愈,两兄弟轮流为她吸尽脓液,直到冬天,创口终于愈合。常州知府获悉核实后上疏礼部,请求予以表彰。礼部核实后,兄弟二人同受旌表。

  十九世秦开杰、秦凤翔兄弟:嘉庆十六年(1811),他们的父亲秦渊泉赴京应试,留下妻子王氏及分别为9岁和4个月大的两个儿子,应试落榜后没有还乡,杳无音讯。后来,兄弟俩遇到一个从新疆经商回来的乡人,打听到那里有一个称秦二的老人,于是兄弟俩争着要去寻亲。最后由弟弟凤翔于道光二十四年(1844)四月,只身西去,终于在迪化(乌鲁木齐)找到了他的父亲。道光二十六年(1846)十一月,凤翔伴同老父回到了故乡。其父去世后,无锡士绅为他们请求旌表,经过层层上报和调查,终于在光绪二十六年(1900)颁旨兄弟二人为孝子。

  老一辈的故事在秦家流传,影响了秦氏家族一代又一代的后世子孙。笔者通过查阅资料了解到,秦观33世孙秦光宇,原为无锡叶片厂政治协理员,如今已70多岁。他年逾百岁的母亲生病卧床不起,为了让老人能保持身心健康,秦光宇每天都将母亲从二楼的住房里背到楼下,用轮椅推着到篮球场散步。秦光宇这一坚持就是好几年,直到母亲离世。

联宗续谱

  近些年,民间修谱热潮悄然兴起,无锡秦家也在积极修谱续宗。但是,秦观后裔众多,支分派别,各自为谱,有的辑有大统世系,有的则并未辑录,且互有差异,很难统一。因此,各支派都在自修本族族谱。无锡陡门秦氏是秦观十四世孙秦集的后人。陡门秦氏有2000余户、7000余人,是无锡秦氏分支规模较大的一支。其历次修谱记录完整,最早的陡门秦氏族谱是明万历谱,到2012年已经7次修谱。陡门秦氏认为修谱是伸孝、睦族之举,是家国情怀的体现。

  伸孝、睦族之心在其修谱过程中有鲜明的体现。第二次修谱遵循“自陡门徙者,地虽远,不遗,惧漏也;不自陡门出者,势虽盛,不录,惧杂也”的宗旨。第三次修谱,修谱人认为“今则人日益繁,播迁日益重,一再传后,能保其饮水知源,复如聚闾之敦睦耶”。第四次修谱,修谱人认为“睦祖莫重于续谱,谱不叙者为之不孝。有证而不书则为弃其祖,无证而书则为诬其祖。世之自诬其祖者多矣。”第五次修谱,修谱人认为“家之有谱分支派而别尊卑,纂修亦伸夫孝道”。

  明万历族谱序和七修序中鲜明表达了希望陡门秦氏族人树立家国情怀的期许。万历族谱序中开宗明言:“念木有本,水有源,生我者父,生我父者祖,岂有人而不知祖、父之宗派,又岂有人而不知源、本之所来乎?”几百年前的先祖如是说,再往前千百年还如是说,这就是中华民族的家国理念,就是维系中华民族的亲情纽带。七修序中写道:“修家谱,明宗亲,不是以小家取代大家,不是以宗亲血缘取代家国天下,更不是以一方天地取代苍穹寰宇。修家谱,是以缅怀先人,守德明志,效拙朴诚善之心;是以明示今人,承前启后,传道德文章之志;是以昭告后人,饮水思源。”“重修家谱,是以血缘之近近天下;再明宗亲,是以家人之亲亲世人。”

  七修宗谱过程中,陡门秦氏后人面临很多难题。数次战乱,家谱资料多已遗失毁灭。着手修谱的族人都没有见过旧谱,甚至连自己的世系和支派也不甚明白。然而,陡门秦氏仍下定决心修谱。修谱过程中,陡门秦氏后人积极支持、主动参与。十房后裔秦德标在上海定居,2000年前后,获悉锡山秦氏修谱,便主动前去联系。因无法考证,只能录在副谱内待考。他于心不甘,先后到无锡图书馆和上海图书馆查阅,花了三年时间,梳理了自己的宗派和世系,同时还手抄复制陡门秦氏第一房至第十四房的简易世系图、表,再用布裱好。2010年陡门秦氏七修宗谱开始后,他回到无锡主动参与修谱工作,负责查找流失在上海的族人,并将自己花了三年心血的“陡门秦氏宗谱谱系图”献给筹备处。

  目前,无锡秦氏其他支派也续修了新谱。新谱注重男女平等,不分男女,只要是秦家合法后人,均可入谱。

  为了让家谱信息活起来,无锡秦氏又有了新想法。他们要将家谱数字化,建立“秦观家谱网”。目前,陡门秦氏、西溪秦氏、锡山秦氏已经率先完成了两万多人的信息录入工作。

继往开来

  无锡秦氏不断与时俱进,多种方式传承孝友文化。修谱是弘扬家族文化的重要方式。无锡秦氏不仅重视续修新谱,而且持续开展家谱研究、宣传和相关特色文化活动。近年来,全国纪念秦观诞辰960周年、965周年及逝世915周年等系列活动在无锡举行;英国BBC六集专题片《中华的故事》以无锡秦氏为线索追溯中国4000多年的历史与文化;后人主编的有关秦观及后裔名人的《秦氏千年史》《淮海诗词文选》《寄畅园文献资料长编》等专著相继出版。已编百期的《秦氏文化研究报》,在无锡家谱研究领域反响较大。

  无锡秦氏创新宗祠形式,进一步发挥孝友家风的社会教育作用。1937年,秦氏宗祠双孝祠毁于日军战火。2017年,在无锡市委宣传部支持下,选址建设秦氏双孝苑,作为双孝祠的异地展陈。6月24日,无锡市委宣传部为双孝苑授牌“无锡市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孝友文化)教育实践基地”。双孝苑主厅门廊两端挂秦氏家训家规,“敦孝悌、睦宗族”居家训之首。厅内享堂两侧墙上以16个真实历史故事展现秦氏孝友家风。教育实践基地将开展一系列弘扬孝友文化的活动,这也是以优良家训家风承载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培育和践行的一次创新和实践。

  (作者单位:中国政研会培训部。本文相关资料由无锡秦志伟提供)

责任编辑:刘晓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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